[小說] 【輔導級】只是普通的日常（重置版）

[焓恩]

還聽短波的我呢

離題

24年的3月23日完稿，為方便行文，將採取對話式。特此說明。

[熵霧需要上學，而且他還是內宿生，需要在學校住宿。晚上夜修以及睡前那一大段的時間，熵霧便會拿起他的收音機來消磨時光。此時他正撥弄機子上的旋鈕，耳機穿出一陣沙沙的聲音——在學校直接外放一來太危險，二來又太耗電，所以他選擇連接自己的耳機。]

話說明明其他人都有帶手機啊，怎麼你不跟著帶？[小焓此時偷偷在熵霧體內，正好奇著熵霧所擺弄的機器]

不想冒著手機被沒收的風險。

那麼……交給教官？

還不如乾脆不帶得了，他們不會給手機充電，到時拿到手，機子都沒電了。偏偏學校又不許人帶充電寶……

不過你為什麼不叫你爸媽買一個MP3？看你身邊同學都有拿它看小說。

我都有一個能插卡的音響了，再買一個……話說太浪費了。雖然我當時是打算買多合一的收音機，能插卡又能聽廣播，但是想了想還是選了比較傳統一點的收音機比較好。

那怎麼不帶你音響啊？

不方便啊，最小音量飄忽不定，而且只能播自己的歌，沒新意。還是收音機方便，能隨機聽到一首歌，還能聽新聞，瞭解時政，還能瞭解外面的許多東西——話說你那邊有類似這樣的東西嗎？

呃……我那裡除了骸有自己的意識，其餘普通人都被AI控制，聽從安排享受循規蹈矩的生活。就我們這些“變數”享受著性欲，產下子嗣，沒有拘束的感受著不同於所謂“基路伯”的“完美人生”……等等，你壓根就沒在聽我剛剛說的一切！！！！

有啊

那你把我剛剛說的再複述一遍

就是說你星球充滿淫蕩什麼的吧

還行，不過我的話沒有你收音機裡的東西重要嗎？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看你還沒撥弄完。

額……剛剛只是為了找台

什麼台啊？

不同于普通的就是了。

我也聽聽看[此時竟小焓強行把自己的粘液鑽入到熵霧的耳朵，幾乎讓他聽不見一切，除了突然的嗡嗡響]

哎哎哎——等一下！搞這麼突然幹嘛？要聽你就湊到耳機邊就行[粘液驅離，熵霧揉揉耳朵，並屏氣幾下]搞得我耳裡都不舒服了

誰叫你不理我啊。[說罷便靠近一個耳機，此時他正與熵霧的耳朵共用，因此兩人都能聽到收音機的東西。此時一陣輕快的背景音樂在播出]這個台是什麼台啊？音樂？

這只是快開播時的測試，待會回播有關聖經講解的內容 。

你開始信教了？

沒有，但是既然有節目可以聽，就沒事聽聽看。反正多瞭解別的也不是壞事。

【接著節目開始，是一男一女的回話，主要講復活節的由來】

和我們一樣是通過對話來分享自己的觀點呢

的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這樣一個電臺。這個台是叫環球廣播電臺，一個有關基督教的頻道。

現在不是有網路嗎？

跟CD，黑膠唱片，膠捲相機，報紙這些實體一樣，總有人喜歡這些比較懷舊的東西。當然其實這樣也方便傳播——別忘了我們所處的國家可是有牆的存在

其他的方式就不會嗎？

其實也會啦，但至少總比只有一種方式要好吧。

也對，只有一種就幾乎可以鉗制人的思想了。

就像你剛剛提到的“基路伯”一樣呢。

【說罷，兩人便靜靜地聽著節目。一段落便是廣告，裡面宣傳有關他們的聯繫方式】

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有微信。你打算加它嗎？

有，正等對方通過——挺意外總部位於美國的福音電臺會特地為了我們弄這樣一個交流平臺。

畢竟你們永遠這麼特別嘛。[這時教室門口走過來一位衣著迷彩服的男人，熵見狀立馬拿掉耳機]

怕教官沒收喔？

我都被沒收一次了

那你還帶？

【熵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沒辦法啊，為了打發時間啊。

你還真打算這樣度過？

不然呢？我又沒有作業可寫，讀書的話邊聽邊讀就好。

真有你的——話說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聽收音機的？

應該是從小就聽了吧。抖音還沒有的時候，爺爺奶奶在家就喜歡聽潮劇還有保健品的節目。我倒是因為20年的六四期間，突發奇想去聽聽看短波的節目，所以就入了迷了。

哦吼，那你現在都聽些什麼？

基本得看電臺的節目如何吧，我常聽臺灣的央廣還有漁廣。VOA和NHK的新聞我也常聽，不過因為時間的緣故，最近比較經常聽有關宗教方面的，特別是基督教。

【這時熵似乎意識到什麼，打開收音機，調旋鈕到新的頻道，又一個頻道在播出著】

這個我經常聽，是叫良友電臺，總部位於菲律賓，但制播主要在香港，面向中國大陸廣播。它的節目數量還有品質都挺高的，且裡面許多有意思的

比如說？

在一個解答信徒的疑惑節目裡，主持人被迫一本正經地解答聖經裡的水從哪來 。

水？

聖經創世紀不是提到“起初上帝創造一切”，每天創造什麼都有說明，偏偏沒有提到水。後來有人問了，結果你猜怎麼著？居然誠實說自己不知道，還托人在遇見上帝時順便問？！人家別的還會從現實的大滅絕來證明聖經裡的大洪水是真實存在的，但這家未免太實誠吧？！

可能是因為他們吃了什麼誠實豆沙包之類的東西吧，哈哈

不過總的來說，這個電臺的節目挺不錯的。有一面向兒童的歡樂下課趣，每天晚上九點一刻播出“科技新知、人類發明、音樂娛樂、終身學習、休閒觀光、自我探索、信仰故事”……還會插入幾首兒歌。

聽了這麼多有關基督徒的節目，再這樣下去，說不定你會變成一位基督徒吧

其實我還有聽別的“宗教”電臺——不過他的爭議挺大的。

什麼台啊？說來聽聽

法輪功的希望之音還有明慧廣播。前者主要播資訊類的節目，後者偏向於講解法輪功的講義什麼的。不過怎麼說呢……從小認知就是法輪功是邪教，現階段還是有點抵觸。

但既然你已經經常聽它的節目，想必你已經開始理解它的有些東西吧 。

的確。臺灣網友挺認同它的理念。雖然它電臺節目的內容，特別是明慧的——聽起來有點玄幻？別說自己陰差陽錯來到地府還可以見證那被打入地獄的貪官，黑醫，一句法輪大法好，真善忍好，甚至只要三退，絕症都能奇跡般醫好？！

也許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

我是還沒讀它的教義，不過最近國內發生的事……已經讓我不再反感它，甚至開始認為它是正確的？

說到這裡，其實我那裡也有類似的東西。就那剛剛提到的基路伯，有叫什麼“科神會”的把它供做神來拜。還有什麼“融合派”……不管怎麼說，宗教什麼的，其實也是人的一個心靈寄託。正月和你回老家時看你祠堂不也說明這樣？

不過那應該算是習俗，不是宗教吧？

其實也沒差啦~~~對了，話說我們能不能也跟他們一樣，弄一個電臺，然後播出一下我的同化腦波，有人聽到就會逐步沉淪，開始成為我們一份子……

哇哦，是開發了自己的新能力要搞邪教啊？

其實沒有啦，不過想到別人意識被改造什麼的不覺得這樣挺刺激的嗎？

不過如果要真的這樣搞，是得花許多錢的。什麼節目製作，發射台租金……關鍵是別人也不知道你的頻率是多少啊

反正是突發奇想咯～如果真的能這樣，那我同族就不用那麼辛辛苦苦躲避追殺，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啊

也對——啊，時間差不多了【熵霧又調到別的電臺】

這回又是什麼台，宗教？

不，是臺灣的央廣，當前在播出音樂節目

【聽了一會兒】這歌聽上去挺不錯，節奏挺上頭的。

趙薇的Saturday night，雖然挺意外臺灣的電臺會播她的歌。

為什麼？

她因為某些不可說的原因，被國內封殺了，幾乎全網都下架了。雖然偶爾能在網上找到有關她的蛛絲馬跡，不過聽到海外能光明正大的播出……真的挺感慨的。

不過……怎麼還有別的台的聲？

沒辦法啊，因為是臺灣的——剛剛你也說這裡會審查——當局為了抵禦所謂的“境外勢力”，維護自己所謂的“意識形態”，特地弄臨近的頻率干涉頻道的正常播出。

這樣的確聽不清 。

當然電臺也不傻，會同時開通幾條不同的頻率方便人的收聽，就像這樣【隨後又換台，聲音比原來要清晰得多】

的確清晰許多。

知道嗎，我最喜歡聽臺灣央廣，它的節目是我聽過的除宗教類的短波電臺裡節目最豐富的。人家VOA只有30分鐘的新聞，NHK好歹還有日語教學和週末的與聽友互動的時間。只有央廣才會播出一些別的類型的節目，比如現在我們聽到的音樂節目。此外這裡還會製作新穎的節目。如科普兩岸法律制度的差異，介紹臺灣旅遊景點，採訪在臺灣生活的大陸“新住民”。此外我還給電臺的節目寫過信，還被播出……等等，你怎麼聽入迷了？！

被你同化惹～再聽下去，說不定我都要跟著音樂的節奏跳起來了咯～

額……想起我放學時遇見的那位舉止奇怪的同齡人。他穿著別的學校的衣服，拿著手機，帶著耳機大聲唱著歌，還五音不全——關鍵人長得還挺……不知道這麼說，就讓人心生恐懼

[此時一陣鈴聲想起]啊，下課了呢

時間過得真快。

還不摘下耳機？

再聽一會兒嘛～

[焓恩]

看潮州的半程馬拉松哦

離題

24年的，暫時不想重新排版了。

今年的4月14日，對潮州而言意義重大，因為當天它要承辦一場馬拉松比賽。雖然只有半程，但作為第一次舉辦這樣的賽事的城市，大街小巷都都在關注。
熵霧一家也不例外。13日他爸接他放學回家時，路過人民廣場，看到那裡不僅掛滿有關它的標識，還搭了舞臺，周圍還有若干攤位，以及衣著花花綠綠，手裡拎著袋子的人們。
爸：從昨天開始廣場就這樣，馬拉松的參賽選手要來這裡簽到，領東西。
熵：看來這活動一定很大型呢。
說著回到店裡，店裡媽正招待客人，而客人們也一樣正熱烈討論著馬拉松。
“你知道嗎？這次馬拉松的補給居然還有啤酒耶！不知道這酒是要人賽前喝還是賽後喝。”
“可真別說，這次補給真的非常豐富，什麼益力多，還有牛肉丸，功夫茶……”
焓恩悄悄說著，“看起來大家都在熱議有關明天的馬拉松呢。”
“是啊，畢竟這可是潮州第一次舉辦這樣的活動。”熵霧說著，雖然他現在正刷著手機看著今天臺灣高雄的以茶會毛的資訊。出乎他意料，這次以茶會毛竟讓高雄市長、立委、觀光局長等高層官要蒞臨現場，還得到民視，鏡新聞，中時，聯合，甚至是中央社和新唐人的報導。至於報導內容除了提到毛毛可愛，就是提及領導們對這個活動成功舉辦的意義。
“明天的馬拉松也是這樣，到時當地領導也會出席開幕式，發表一下這個活動對當地文化事業的發展。”
不過這個馬拉松是幹嘛的？
“就賽跑啊，不過是考耐力的。我們的還是半程，只有21多公里，真正馬拉松可是有42km呢！不過這次還有只跑5km的“健康跑”。”
哇哦。你明天要去看嗎？
“額……看情況吧，我還打算看直播。”此時他打開微信，翻閱電視臺發表的文章，“哦噢，明天早上7點開跑，6點開始直播。也許8九點就能看到結果如何。”
可能是天氣開始燥熱，也可能是熵在學校讀太多天書，亦有焓不在身邊的緣故，當晚只睡了三四個小時。到四點多醒來，沒事就和焓顛鸞倒鳳起來。五點多起來，洗漱完便打開電視，看電視臺的直播。此時外面天空有點昏暗，甚至有點灰濛濛。
這時他爸恰好醒來，“要不我帶你去現場？這種比賽果然還是要現場看開幕才有意思。”
“那你呢，未免太早了，而且這時候早餐店還沒開吧？”
“到時自己看著辦吧，反正上午你就在牌坊街溜達就好。記得注意安全。”
就這樣，熵霧的父親爸就送了他們。沒想到交通管制沒有以往的嚴格，不會到開元路就封，而是一直到上水門才封了城門。
熵下車，跟父親道別，便跟著人流走到城牆上。焓也恢復獸形。
呼~沒想到回到老地方呢，記得我們還可是在那裡不遠處的廣濟樓上面產卵~不過……怎麼這四周一片建築工地的摸樣
只見四周磚塊散落一地，有的還沒鋪完，遠處欄杆還沒裝完。
感覺可以趁這個機會……你的我的意思~
也對，剛從你母星回來，需要多補充些營養。不過儘量別過分了啊。
OK，那我先去挑幾位身材不錯的雄性來渣精咯。
我就在這裡看開幕。到時怎麼碰面就再看吧。
焓恩就這樣先離開，留下熵霧在上面看。
此時已經六點多，眼前的廣場十分熱鬧，此時正表演著英歌舞，只見他們的舞蹈正氣如虹，弄得聲震雲霄，韻驚魚鳥。起跑線後的選手們呢，有的拉伸腳腿，有的來回慢跑，做著熱身……隨後還有跳舞熱身，BGM是新褲子的你要跳舞嗎。
快到比賽開始，領導果然來了，市長，副市長，市委書記，還有人大常委會秘書長……不過出乎熵意外，比賽開始前居然還要唱國歌。
媽啊，人家以茶會毛也沒這樣搞啊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中國特色吧~
啊~如果我們也能改編國歌，像臺灣那邊北原山貓“唱國歌”
到了7點整，隨著發令槍的響起，跑者們如離弦之箭，紛紛沖出起跑線。只見有的健步如飛，有的穩步前行。沖頭陣的還是孫悟空，隨後竟有蜘蛛俠、無臉男、豬八戒，甚至是不知從哪裡來的神仙……
十幾分鐘後，這五顏六色蜿蜒不息的河流終於空了。熵霧走下城門，往開元路的肯德基吃早飯去了。這家7點開門，剛好有的吃。
入座，手機點餐，看著直播，一氣呵成。只見螢幕裡的小人們已經到達北堤。當局賽道特地繞著韓江跑，看這綠水青山，以及運動員們揮灑汗水的英姿，的確心曠神怡。
掛著這次馬拉松工作人員證的二男一女也來裡面吃早餐。他們也看直播，不過他們則把焦點轉移到目前跑得最快的兩位黑人。
“果不其然啊”工作人員吐槽道。
至於焓恩，早在開跑前已經暗自攀到部分選手的下體，飼機榨其精液。當然他也有關注周圍的情況。比如不遠處竟有一個奶爸拉著嬰兒車，車裡竟還有小孩……
“也許……他們只是借機來這裡散步吧。”
果不其然，大約跑了5km，那拉著嬰兒車的男子靠左，便宣告跑完了。
他也沒想跑太遠，更不想花太多時間。更重要的是，這次補充的能量也夠多。所以他控制自己分散在不同個體的粘液聚集在一起。看了一下周圍，是在北關旅遊集散中心。周圍還有一些攤檔正供應一些食品。當然焓恩也有吃了一些，最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話說潮州人會一大早吃鹵鵝肉，牛肉丸，和橄欖汁嗎？”
走到原來的地方，也就是上水門，剛好碰到熵在廁所的天臺，於是跟他會面。
真沒想到你居然還在這裡
也不是還在……我還有去吃早餐和隨便逛逛。
接下來要怎麼辦？
也許……走到前面防汛通道的鏡頭，那裡可以看到跑者，雙方向都可以哦。
於是他們便繼續走下去。
到了那裡,有不少人在那裡等著,員警在一旁維持秩序。
熵一邊看著手機裡的直播,望著遠處.空無一人,只有若干員警或工作人員,還有幾輛車。手機裡大多數人還在岸那邊。
大約等到八點,路道上開始有了動靜,先有一輛警車駛過,接著兩三輛摩托駛過,還有計時車.最後剛才在直播出現的兩位黑人登場了。
不少人舉起手機拍下他們,有的歡呼著。熵霧也拿起相機拍下，這時不遠處撒水車突然開始噴水，差點把他們變成落湯雞。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這裡，熵決定去到終點看他們的情況。不過前面的路因為作為賽道，已經封了。所以他們只好沿著城牆走過去。
比賽終點起點一樣，都是在廣濟樓前的廣場。這時他們看到有一位女黑人，快到終點還邊跑邊望，主持人似乎注意到，還吐嘈到她周圍沒人
到了終點，她竟跪下，還親吻腳下的土地。主持人借機抒發自己的感慨——看呐，一個外國人親吻著我們這潮州古城……
看了一回兒，男女冠軍前三甲已經揭曉，主持人也採訪國內的冠軍。熵他們回去了，反正也只是看個意思。不過回去的時候，因為交通管制，電動車要到很遠的地方才能掃到，他們得走到城新路口。

[焓恩]

再走一次牌坊街

離題

24年6月寫的，就這樣吧，感覺也沒什麽值得說的了

上次熵霧和焓恩一起去逛牌坊街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再加上現在他們也沒事幹，因此再走一次應該也沒關係吧？當然，不同於上次走一小段，這次他們走了一整條街，從上次的三陽門（也就是在南橋市場那邊的路口）一直到與中山路的交叉口，中途還繞了東門街到廣濟橋附近看燈光秀。

不過……走了一整條下來，感覺也就那樣。除了中途穿插的漢服走街和街頭藝人的獻唱，就是那些店鋪，那些賣那鴨屎香茶底的奶茶店；供應著牛肉丸、印著廣濟樓的雪糕的小食店以及那些販賣著諸如冰箱貼、明信片諸如此類爛大街的文創周邊和潮州三寶（老香櫞、老藥桔、黃皮鼓這三樣當地居民喜歡吃的涼果製品）的鋪面。現在這裡還多了幾家供人出租漢服的店鋪，不時有一兩位頭上盤著不遠處一根兩三塊的發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拿起手機拍著照……

“那家賣葫蘆的店沒了……”熵霧望著一家店鋪，若有所思地說，“我媽當時就是在這裡買葫蘆作為家裡的擺件。”站在他面前的，則是一家招牌寫著“惠來綠豆餅”的鋪面。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說不定會有更好的商家會過來呢。”

“但問題是這裡……算了，反正也就那樣了。”熵霧帶著一陣失落。

“不過如果有伴的話說不定就比較有意思呢。不久前我們在深圳跟雷帕面基，在此之前你就只是漫無目的地逛那購物中心，他一來，唉！你和他在世界之窗裡那溜冰場溜冰，看把你高興壞了。”焓恩興致勃勃地回憶起此前他們在深圳的經歷和當時在那裡偶遇的聊得來的朋友。

“是啊。”熵霧感慨的說，“其實我剛開始還是有點意外的，當時他正忙著處理自己的官司，睡不好，差點見不成……後來見是見到了，但一邊吃飯，一邊看他忙著跟那邊的人討錢，感覺不好意思……幸好在我們溜冰的時候，他的錢順利要到了，還剛好碰到他發工資的時候。”

“為他人不幸而不幸，為他人高興而高興，頗有大雄的精神呢。不過這也印證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是啊，更主要的是，這是我第一次到溜冰場溜冰啊，以前我可是不會去這類地方的：一來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二來怕太貴——雖然那裡其實也還好，可以的話，一人70元就可以呆一整天。”

“對了，其實……雷帕也和你一樣，都是被骸改造過的人哦。”焓恩突然想到什麼，便興奮不已地說出來。

“欸，難怪他當時能夠認出你。”

“我也沒想到能夠遇到真正的同伴～上次跟炮炮一起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畢竟他又不是骸。”

“……真的羡慕你的。”

“欸欸，現在暑假才開始沒幾天呢，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見到不少好友了哦——啊！已經八點了，要不要去看看廣濟橋的燈光秀？”

“……不想去，都已經開始了，看沒一下子就結束了。”

“哎呀，明明再走多幾步就到了啦，你就陪陪我，再去看一場唄～”

“真沒想到你居然還要去看。”

“不然呢？直接回去啊？”

“……算了，反正現在也沒事，就再看一遍吧。”

不同於上次他們在城牆上，現在他們直接到濱江長廊看著燈光秀。由於他們趕來時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欄杆邊已經站了不少人，聽他們說的話，大抵可以知道他們來自五湖四海。

“這次音樂換了呢，連燈光效果也比原來多了一些新花樣。”焓恩看著那旁邊的樹。現在的燈光不止能照到橋，還照到對岸的樹，乃至城牆。

“那又如何，我現在對什麼燈光秀都不敢興趣。別說什麼“當當當”，哪怕是給我看一場“幻彩詠香江”我也不要。盡是在現有建築亮著燈，還不如打造幾個方便人們過夜生活的地方讓人Citywalk什麼的……”

過了幾分鐘，燈光全都熄滅，接著全亮起來，伴有“本次燈光秀到此結束”的廣播。

“哇哦，表演縮水了呢。”焓恩看著熵霧手上的表，時間才八點十一分，比過去少了足足五分鐘。

“所以我就說不想去看啊。”

“……那下水門的城樓有動靜了呢，要不上去看看？”

“好啊，正好有點累了，在上面坐一下也好。”

於是他們又跟隨著人流，過了城門，再登上城牆，進去剛剛他們看到的城樓。現在裡面是一家咖啡廳，此時有一家人在櫃檯看著功能表，打算點杯咖啡，不過光臨這裡的人不多，所以裡面的員工正優哉遊哉地跟顧客嘮叨。

看一眼功能表，裡面不止美式、拿鐵，還有基於鳳凰茶茶底打造出來的“雲頂輕乳茶”。價格基本一杯就是二十五。

“欸，居然是汕頭本土的咖啡品牌呢。”熵霧望著不遠的招牌，那招牌敘說著自己的品牌故事，裡面就提到自己來自汕頭。

“看價格也比星巴克便宜一點呢。”

“不過大晚上的還是別喝了吧。”

“說的也是啊。”

待了一會兒，他們又離開這裡，下去到街區繼續逛著。

再往裡走，除了剛才見到的那些常規鋪面，也有幾間展示著潮繡、木雕這些工藝品。門口的電視不時播映著習近平在訪問潮州時的視頻和央視製作的介紹潮州文化的節目。旅客不時把玩著手裡的諸如扇子、擺件等這些小玩意。

當然，裡面也穿插著幾間與濃厚的商業氣息顯得格格不入的老店或生活配套，一路走來，太平初級中學、昌黎路小學、太平社區衛生服務中心、豔麗理髮……讓這條街增添了不少生活氣息。

“對了，那一家瀛洲酒店看上去挺不錯的。”焓恩指著不遠處的一座看上去十分古色古香的騎樓，“看上去已經有了一些年頭。”

“這個……”熵霧望著那個酒店，拿起手機搜索有關它的資料，“又一家由原來的建築改造而來的酒店呢。這裡有不少這樣的，剛剛路過的什麼“禦酒店”和“有熊酒店”還有這裡的客棧基本也是這樣。”

“感覺這裡不少基於原有的建築盤活而來的酒店呢。”

“是啊，直接新建一棟樓的確成本太高，這裡又有那麼多被閒置和仍待開發的樓，所以把這些盤活起來，不僅活化它們，還解決潮州酒店少的問題，一舉兩得。對了，南橋市場現在也被變成什麼南邑大酒店，還開多幾家大型餐飲。”

“不過市區的也一樣呢，無論是車站、還是郵局，甚至是你父母開的店所在的寫字樓……”

走到一段落，他們右拐進入一條小巷子，隨後走多幾步便到達一個叫“府學舊地”的地方。他們打算逛裡面的一家“時間軸書店”作為這次走牌坊街的終點。

因為這家書店四周都是餐廳，他們得仔細辨認上面的招牌，看到上面有一個印著時間軸的logo才停下來。入口比較小，且剛好有門被關上，所以他們得花一點時間認出來哪裡才能進去。

進入裡面，登上擺滿擺件的樓梯，左邊是咖啡廳，右邊就是書店了。因為他們來的時間，距離書店關門還有一小時多，所以裡面人不怎麼的多。

往右邊走走，引入眼簾的除了那些琳琅滿目卻又一模一樣的印滿牌坊街、廣濟橋這些潮州特色的文創周邊，便是數不盡的書籍了——好吧，還有不遠處的宣傳廣告，裡面在介紹書店的新業務：高考藝術生的培訓課程，還介紹自己是和什麼“北廣之星”合作，連白客也曾在那裡上過課云云。

“話說在父母的店對面的那朝霞書店不也有搞過類似這樣的東西嘛？”

“沒辦法啊，在書店買價格太貴了，還不如到淘寶，至少總比線下要便宜不少。”

“那你還來這裡幹嘛？蹭空調？”

“看書店有什麼吧，如果裡面有我心動的東西，我可能會買下。”

“哦吼～”

他們逛了一會兒，基本也就那樣。無非就是少了朝霞書店那樣充斥著用於中小學的教輔資料，多了些網上聲量很大的書籍。當然，熵霧也是逛過諸如西西弗書店的人了，所以對於裡面販售一些手帳類的商品也不足為奇了。

不過熵霧是有在一處販賣著旅行類的書籍前停留一下，並拿起其中一本書，是一本孤獨星球出的旅行指南。

“記得自己還是在圖書館的時候，看到它出的一本講美國66號公路的指南，自己也開始關注了它。後來自己還買了本它出的攝影指南。可惜現在他們已經退出了中國市場呢。”熵霧感慨道。焓恩則已經自顧自地跑到美術區看著怪獸的插畫。

看得差不多了，他們便掃了一輛停在附近的共用電單車回家了。估計經過這一晚的折騰，他們能睡個好覺。

[焓恩]

日常 如常 無常

離題

25年3月寫的，其實中間還有幾篇我現在去整理，發現還沒當時還沒整理到，先把手頭上這批給處理完。此時已經在廣州生活了一段時間，也遇到不少人，裏面有的人現在很少聯絡，有的現在還有。

廣州有一條中軸線，一路上有不少地標性建築。從廣州東火車站，到曾被譽為亞洲第一高樓的中信大廈，再往前就是有了一些年頭的天河體育中心，不過由於即將到來的全運會，目前上面在圍擋施工。

不過下面可就熱鬧非凡了，因為下面就是被譽為“全國規模最大、位置最優的地下商業休閒購物廣場”——時尚天河。這個商場非常大，牆上不時說著這裡的店鋪“如果按每間鋪逛十分鐘，至少也要八天才能逛完。同時因為這裡串聯多個購物中心，且通過地下通道連接多個交通節點，特別是以“地獄西路”為聞名的體育西路。不過因為常來這裡，也大致知道要怎麼走了。

現在是下午二點三十分，在此之前熵霧還坐了一趟APM到了黃埔大道站，打卡了目前18號線的終點站——冼村站，此時則正在靠近中區往BRT和天環廣場的通道旁的停車場入口，為什麼在那？因為在等人。

“不過……總覺得你每次都期望挺高的。”焓恩此時在門口附近擺放的一張椅子蠕動，那張椅子被設計成多條“電纜”組成，一端連著地面，一端的蜿蜒向上，盤繞在相鄰的柱子上，因此他可以向上爬，然後像常規的蝙蝠那樣倒掛在“電纜線”上。

“畢竟他都跟我說他會過來，所以我就等了。”熵霧靠在椅子上休息，似乎有點乏困，不時用爪子揉了揉眼睛，“不過他說一點多到這裡——現在都兩點多，而且周圍幾乎沒有別的人過來，感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熵霧略帶失望的說。

熵霧說的“他”，是前一天剛認識就相談甚歡的紫汐。前天熵霧也去了這裡，再上一周，他還是去了這裡之所以最近經常去這裡，是因為他能在這裡碰到他的同類——已經獸化但被迫在外界當人的同類。

雖然自己也是歪打正著找到這樣的“秘密基地”，不過看到焓恩之前跟他的同類相處，自己便希望能夠找到更多同類來陪自己，借此讓自己有事可做。

他有去找同學，也有去找在學校碰到的同類，不過他們經常跟熵霧的時間錯開，當自己想找時，對方有的還在忙，有的卻只想一個人在宿舍睡覺或是打遊戲，所以只好在這裡守株待兔。

“不過以往這裡人也不少，但是現在幾乎沒有人啊……”熵霧無奈地說。

“乾脆去別的地方？別再那裡死耗著啦，都快兩個小時了。”焓恩在上面蕩著。

“但是我怕我走開他又來，到時又讓他等久了。”

“你這樣值得嗎？”

“……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了。”

“我先到外面走走，不想憋死在這裡。”說罷，焓恩便蠕動著離開這裡，留下熵霧孤零零一隻獸。“不過我今晚就直接回你那裡咯。保重～”

幸運的是，過一會兒，終於有人來了，一位以藍色皮毛為主，不過帶有青色和紫色，色彩搭配看起來格外順眼；一位則是以灰色為主，頭髮帶有青色和白色點綴，還帶有黑色眼睛。

“索普拉、伊織，你們來了！”熵霧興高采烈的歡迎著他們，之前因為他們也多次來這裡，也就認識上。但是看到現場幾乎只有熵霧一隻狼蝙蝠，索普拉也失望了，“其他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他們已經去太多次了，有的休息，有的到別的地方吧……”

“明明上星期人也不少啊……索普拉看一會，就差不多回去罷了。”

“……好的。”我尷尬的回應，想著多找幾句話，看著他帶了一大袋東西，透過袋子可以看到一系列物料，如鑰匙扣、名片之類。

“你也辛苦了，每次要帶這麼多東西跟人交流。”

“索普拉希望能和大家成為朋友啊。”跟他簡單交流一下，他拍了照，發了一條動態後，就離開了，接著又有別人來了。看著伊織正跟別人打得火熱，熵霧不禁感到一絲落寞。

到了三點多，紫汐終於來了。顧名思義，他有一身紫色的皮毛，一見面就跟伊織摟摟抱抱，當然他也有跟熵霧打招呼，順便擼了擼對方毛髮。

在那裡坐了一會兒，嘮叨了一下家常之後，又陷入了接下來要怎麼過的困窘了，因為從剛才到現在，只來了四五個，有的還提前離開，的確過於掃興。

“要不我們去一下太古匯？離這裡也不遠，就當作散步？”熵霧提議道，紫汐和伊織也同意了。

他們所處的地方離BRT口不遠，剛好熵霧他們也想體驗，於是便上去坐了一站，隨後下車，走出月臺，途徑地下通道前往太古匯。一進入，便聞到一陣香熏味，同時燈光也跟剛才在地下通道的昏暗不同，反而顯得有點金碧輝煌。裡面人不少，且他們多多少少都有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

他們在熵霧的帶領下前往書店，不得不說熵霧帶路能力還不賴，只是看了一眼地圖，就流暢地爬上手扶梯，走多幾步，就到達了名叫“方所”的大型鋪面。進去同樣人不少，琳琅滿目的書籍跟工藝品讓人目不轉睛。伊織還在那裡買了一對小豆泥玩偶。熵霧和紫汐則看對面販賣著的外國雜誌。

逛多了一會，發現這裡其實也沒那麼好逛，所以又回去時尚天河的秘密基地那裡，不過跟剛才不一樣的是，這次他們選擇走回去，距離其實也不遠，無非花多一些精力。回去後，在那裡坐一會，伊織因為有事就先離開了，只留下熵霧跟紫汐。

“今晚我沒事哦。”熵霧不好意思的說著。

“我也是。”

“要不……從這裡走到廣州塔？”

“也可以啊，感覺應該挺刺激的。”

他們回到BRT口，不過這次是前往天環廣場的方向，再走出去，途徑坐落在鬧市的社區，打卡了紫汐剛剛介紹的那個在聖誕樹掛白襪的咖啡店。順便在那裡711吃了飯。沿著花城廣場走了兩三公里，路過了幾座高樓大廈和若干文化設施，

我們邊走邊聊聊了許多。熵霧好奇問紫汐有沒有去過，對方說沒有，於是便邀請下次有機會可以一起去看看，還提醒到時要進去得提前預約。

“對了，話說平時你是怎麼安排自己的週末的？”紫汐忽然問道。

“我？最近開始經常來時尚天河附近，感覺別的地方也沒什麼意思。”

“除此之外呢？”

“好像沒有。”

“有興趣愛好嗎？”

“我……會游泳，還會打羽毛，但是興趣愛好……好像也沒有。”

“有玩過遊戲嗎？”

“我不玩遊戲。”

……

“你真的應該得去培養一個興趣愛好了”紫汐此時放慢腳步，“怎麼說呢，我曾經也和你一樣，也沒有興趣愛好什麼的，不過有時你真的應該多給自己找點事做。”

又一陣沉默不語。

路過海心沙以及新建設的海心橋，最後抵達廣州塔。因為來的時候已經六點多，正好碰到廣州塔亮燈的時刻，原來灰色鋼筋扭成的“小蠻腰”此時正逐步染上彩虹的顏色，在灰中帶藍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耀眼。

在那裡拍了幾張照，看到時間差不多要回去了，就近到廣州塔下的地鐵站坐地鐵回去。雖然他跟我是反方向的，不過他的只是坐一站，也就是在客村站就可以下車，而熵霧自己時間還多，所以我送他出站。

“那個……我能抱抱你嗎？”我有點不舍。

“下個月我還有空，還打算叫你過來陪我哩，就先回去咯。”他笑了笑，最後也跟我抱了抱，然後走出閘門，消失在交織的人群裡。

熵霧望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不舍的回到列車。車裡人非常多，已經沒有座位可以坐，不過幸好還有可以在地下坐的空間，於是便在那裡坐著，看周圍人漸漸多又漸漸少，畢竟坐的是被稱為死亡線的三號線，且途徑的地方，如廣州塔、體育西路、廣州東站都是客流量較大的網站，不過過了燕塘站之後，人就逐漸少了，到了要下車的地方——嘉禾望崗，車裡顯得空曠。

不過熵霧的目的地並不是這裡，而是遠在從化的學校，所以還得轉線，坐長達一個小時的車，一直到九點多才出站，過了十幾分鐘回才到宿舍。

回到宿舍，焓恩也已經在熵霧的床位上躺著，熵霧跟紫汐保了平安，並回了句就剛才興趣愛好的方面自己的反思。

雖然對方也寬慰道其實只要自己有喜歡的東西就算是興趣愛好，熵霧還是感到一絲悵然。

“畢竟自己除了上課之外，好像真的沒什麼事可做了……”

周日的次日便是週一，不過因為沒有早八，宿舍其他人都還在睡著覺。

熵霧則按照平時有早八的時間起床了，雖然他也在床上蜷伏一陣。刷牙洗臉後，靠著陽臺的欄杆，望著遠方。

因為那裡附近正好有一個小鎮，所以朝那裡望去，能看到幾排比較嶄新的公寓式建築，還有上面飄起的陣陣炊煙。可能是恰好趕上那裡有小學在練歌，所以聽到了諸如“鳥兒鳥兒歸來了”“長亭外古道邊”的歌聲。

看了一眼床單，焓恩跟其他人一樣，都只想在床裡睡，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做，書也不想讀，便看了一眼手機，不過看到手機裡自己常混的群聊冷冷清清，自己回了一句也沒人回，所以只好放下手機，空巴巴又生無可戀般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過一會兒就是上課，基本就是按照老師的要求去做就是了，手機因為學校會查，所以統一放到專門收納手機的地方去了。不過到了下課，大家又會自動拿手機過去，打發時間。有的則乾脆趴在桌子上睡著，一直睡到放學。自己呢，有時讓思緒飄向遠方，有時則翻翻課本。

基本一周上課就是這樣，如此反復如常。

自己也有想打破這個無常，嘗試找老師或同學，但還是跟之前說的一樣，最後又陷入了無常之中……

”這也沒辦法啊，只能說我們都得面對這種虛無呢。“焓恩無奈的說，此時熵霧還有焓恩已經躺在床裡，此時他們已經洗漱好，準備睡覺了，“還是好好先睡一覺啦，最近幾乎滿課，又還得應付一些瑣細的事情呢。”

“是啊，最近還得搞好什麼校園跑，本來自己的精力已經衰落了不少……”

”哪怕是粘液怪物也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啊。“焓恩抱著熵霧，不時挑逗著，讓對方放鬆不少。熵霧則順從的享受著，畢竟他已經習慣了一隻粘液怪物的關懷，也只有這樣才能短暫的慰藉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們就這樣睡了，接著又是這樣的一周，如此反復著……

[焓恩]

如果早知道，大學軍訓會這樣……

離題

24年9月初開學后寫的，以焓恩的口吻記錄我的軍訓生涯吧，不得不説自己其實很脆弱的呢

轉眼間，熵霧就從高中生轉變成大學生了，雖然看上去還是和平時一樣，沒有什麼性情大變什麼的——可能是他的大學離他家鄉並不遠，只需開車四小時左右即到，再加上平時他也經常和父母在微信聊天，也沒看到他有多思念家人或是家鄉什麼的。

學校環境也不錯，有山有水，鳥語花香，附近還有兩三戶人家可以讓人勾起閒逸之興致。有陪他一起到周邊逛逛，對於他而言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無論是校園內只需半小時即可跨區域—校園大得需要劃分三個區域，還是出門即可到達傳說中的“墮落街”品嘗美食，甚至是走更遠可以到擁有IMAX影廳、7-eleven、薩莉亞、海底撈、maimaiDX……的購物中心，乃至搭地鐵到市中心，地理位置的確不錯。

不過……可能是為了什麼所謂的儀式感還是什麼硬性要求，新生開學還要參加長達十四天的軍訓，期間包括的中秋節也因此沒了，還得參加，不僅如此，熵霧還在頭一星期一直以淚洗面，甚至不時崩潰……

到了軍訓第七天，中午的時候，我在宿舍等他過來，結果只見他穿著最近一直穿的迷彩服，臉上卻是一副受驚過度的表情，還帶有兩三滴眼淚。他正拿著手機跟父母報平安。

“熵霧，你還好嗎？”

他回過神來，看了看在床邊躺平的我。

“我……還行……”

“怎麼看這完全不好啊！上午發生什麼事了？”

“……”只見他支支吾吾，隨後似乎承受不了，開始大聲哭泣。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焦急問他。

“我……對不起我自己啊！”隨後就是痛哭了。

幸好整個宿舍只有我們兩個人，別說我，就光是他這樣，也的確不正常。特別是不久前還大哭一場，連同學也直呼他這樣挺可怕的。

幸好在家裡收拾東西時有帶上他的章魚玩偶和綠色毯子，午休時他正抱著這些小玩意。我也趁他入眠之際去潛入他腦裡，看看上午發生了什麼事……

回到第五天，因為他在所在連隊練分列式時被指出自己步伐還是稍慢了點，於是跟其他有些問題的同學單獨列開一組去跟別的教官練習。不過那位別的教官——啊，應該是“助教”，的確非常嚴厲，讓人不禁打冷顫。特別是他平時說話尖得聽不到，有時卻又大吼。讓熵霧好不容易才穩定的情緒又恢復到前兩天痛苦、焦慮，不時流眼淚的狀態。

不僅如此，在熵霧哭得當天，助教讓他們頂著烈日去練習，連其他連隊可以坐在樹陰下或陰涼地方休息時，他們也只能放鬆站。而且那位助教還挺死板，考察人們原地五項還要死記所謂動作要領，還時不時“加罰”。

至於熵霧當天哭的原因，就是在最後時刻，教官因為看到他們“休息的時候”沒和路過的團長打招呼，被批忘了“言行令止”，於是罰做五下俯臥撐，但是當其他人累得做不下去時，他又只不停重複“一、二”叫人接著做，有的就不得跪下撐著，熵霧也一樣。此時他已經哭得受不了，甚至聽到教官說做不下就趴下，就哭著趴下，當然他也盡力去撐下去。

然而教官好死不死說了一句“跪天跪地跪父母”，在苦撐幾下以及教官不時的語言刺激下，熵霧最後崩潰了，連磕三下頭，帶著哭腔自我懺悔著……

“我對不起我自己啊！”

說到軍訓的前幾天，他除了第一天開營的時候沒哭，以及第三第四天，其餘時間他基本就是抽泣著。頭兩天還好，只是哭著，且當時他有找父母以及輔導員溝通，也有跟網友吐苦水，再加上第三第四天只是去教室看什麼軍事理論視頻、辦什麼銀行卡這些細碎小事，當時他情緒還好。

不過……現在這樣，感覺他已經完全不適合接下去練習了，不然照他這樣一天一哭，甚至激動得磕頭的節奏，剩下的七天完全會被逼瘋。父母也跟輔導員說明情況，讓他先去傷病連休息，等合適的時間再回去訓練。至於為什麼不去請假，因為請假會導致到時應得的“學分”得不到，導致明年要重新參加……

現在他可以看別的連如何練習，無非就是繼續練著稍息立正跨立、停止間轉法、敬禮與禮畢、蹲下與起立等“原地五項”和齊步、踏步走，而且這些只是為了迎接最後一天“結營”時來自領導的視察……同時由於臨近國慶，他們還要求邊行進邊喊口號，什麼“大鵬一日同風起，我欲乘風破萬里”“不負韶華”之類的話，更有甚者，為了趕上拍視頻，不惜淋雨去“祝偉大的祖國母親75周年生日快樂，繁榮昌盛”。當然也有別的花樣，如第八天，也就是次日他誤打誤撞到一連，看到他們在練以《當那一天來臨》為BGM的彩旗舞和《國家》手勢舞。

原先教他的教官說他的確很努力，不過我總覺得，像他一個網友說的，他的確不值得為所謂連隊付出這麼多。如果平時忽然有什麼“害群之馬”導致加罰，怎麼看也無助于維持同學之間的友好關係，反而是助長所謂內鬥什麼的。當然，大多數人內心的抗拒、厭惡它的，所以當熵霧發生那樣的事情，再加上其他人的投訴，那位助教暫緩擔任教學任務了，不少同學還稱讚他是“大英雄”。雖然他還是覺得自己算不上什麼英雄——不是因為他謙虛，而是他自認為自己是已經有絕對服從的奴性，不配獲得身為“反叛者”的讚美。

管他呢，反正人總有被迫“發出最後的吼聲”來反抗，哪怕當時他是無意識這樣做。

對了，因為正值中秋，雖然沒有放假——聽教官們說，這可是經過廣州軍分委批准——只能說他不幸安排在這個時間，早一年的則是軍訓完可以放中秋假期。不過因為今年學校擴招，有的新生要到別的地方上學，他們則是安排在明年寒假……

“小焓，你看今晚的月亮挺亮的。”我正想著，他忽然叫我一聲。看看周圍，現在已經晚上了，他們已經結束一天的訓練，正準備去洗澡，打遊戲去了，雖然他不打遊戲，就只是在外面望著遠方。遠處還有一戶人家正打煙火，雖然沒有當時在老家那樣燦爛，不過也與相鄰的月光互相輝映。

“有點可惜今年不能回家一起吃大班冰皮月餅了呢。”

“沒辦法啊，我姐也說，這是人生必經之路啊。”

“哪怕那麼多人厭惡？”

“沒辦法啊，可能到時候當我們要面對什麼996、007什麼的，又會懷念過去的好，雖然不停懷念以前是可以暫時麻痹自己，不過當認真懷念，其實還是挺不堪回首的……”

“不過你也還算好的，不像網上說的練沒幾天就暴斃……比我種族被追殺還慘。”

“你們那裡有類似軍訓的形式嗎？”

“不知道哦，除了我這種變數，其餘都是由基路伯統籌安排。不過我倒喜歡現在這樣充滿未知的一切，感覺每一切都是新鮮事物——軍訓就算了。”

“等熬過軍訓，我們要好好去逛逛周邊，去打一下maimai，順便逛逛市區，看看當地博物館……”

“別忘學習啊～”

“知道啊，先休息一下，畢竟得勞逸結合啊。”

我們笑了，最後不禁互吻對方。

畢竟此情此景的確挺美好的，不是嗎？